揭相：一探超現實主義巨匠馬格利特的攝影視野

作為休館九個月後的第三波開館行動，北美館協同長年鑽研超現實主義的學者、比利時夏勒華攝影博物館（Charleroi Museum of Photography）館長薩維耶凱能（Xavier Canonne），以《揭相：馬格利特影像展》，匯聚超現實主義巨匠雷內馬格利特（René Magritte）的攝影創作，讓觀展者得以透過這些紀錄，了解更多​馬格利特的創作思維。

綜觀超現實派藝術家對攝影媒材的運用，有別於曼雷（May Ray）、豪爾烏白克（Raoul Ubac）、傑克-安德烈柏法（Jacques-Andre Boiffard） 等大師的全心投入，馬格利特向來不以「攝影師自居」，而是在特別的場合或用途才會使用，如聚會活動、即興表演、畫作與廣告設計的模特兒照。儘管攝影被視為「窮人的媒材」，雖然技術門檻低，原料相對取得不易，沖洗成本也高，以及時代背景下收藏風氣並不興盛，或許降低了馬格利特對攝影這種實驗媒材的興致，相較之下繪畫雖為馬格利特的重心，這些周邊的攝影卻不知不覺拼湊出更多馬格利特的創作面向，並反應與繪畫作品的密切關聯，揭開他探索生命過程所走過的軌跡。

就筆者觀展的心得，馬格利特的攝影作品有三個有趣的面向，最重要的就是「角色扮演」，一如畫裡呈現的是煙斗，或者是名為煙斗的物件，我們直覺認為照片是紀錄生活的媒介，馬格利特卻認為我們是在照片中飾演生活，除上圖的外星人系列與友人自娛娛人拍攝喬裝照，堅持著以西裝進行創作，ㄧ如當代單針刺青教父 Mark Mahoney 執針時身著西裝流露的優雅氣息，照片中的馬格利特看似在創作，然而卻是在進行「扮演藝術家」這件事，那種童心般的展現，成為細賞馬格利特攝影最大的醍醐味。

而另一個可以從旁認識馬格利特的重點之一，無非方托馬斯這位，由 Marcel Allain 和 Pierre Souvestre 兩人在 1911 年至 1913 年撰寫而生的角色。在 1960 年間由法國導演 Louis Feuillade 推出電影三部曲，方托馬斯在一次世界大戰前的巴黎，率領龐大的犯罪集團，不僅為了達成目的可不擇手段，可隨心所欲扮成各種形象的特質，深深吸引著同樣喜愛扮演的馬格利特。在攝影中不僅多次擺出與方托馬斯的姿勢，甚至有點違和感的照片鋪陳，後來經考究證實是方托馬斯電影中的類似場景與擺設，足見馬格利特對於方托馬斯的喜愛。如同擅長易容術的方托馬斯總能一再逃脫警方的追捕，或許呼應著馬格利特在超現實主義世界觀裡的自在與暢揚。

愛情可以說是馬格利特生命中重要的養分，喬婕特 貝爾傑年少時於夏勒華的市集巧遇馬格利特，雖然一度失聯，兩人最後還是在布魯塞爾重逢，並在 1922 年結為連理。在展中喬婕特與賀內拍攝許多喬裝照片，其中有些暗示馬格利特的創作元素，如紗簾與局部包覆人體的布幔，這個部分讓我們想到 1928 年馬格利特所創作的《戀人》，描繪身穿黑色西裝與一著紅色上衣，頭部卻受白布所掩蓋的兩人進行著親暱的舉動，有此一說 1912 年馬格利特 13 歲時，目睹母親殞落以白布覆蓋，因而在作品中加入了覆蓋的元素，不過薩維耶凱能（Xavier Canonne）藉由本次的展覽推翻了這項說法，表示經過考究，在時間上這部分其實是難產生關聯的。

喬婕特經常擔任馬格利特繪畫草圖或廣告的攝影模特兒，這部分除透過攝影記錄了下來，上圖的自拍照也成為許多觀展者佇足許久的一角，馬格利特如現在動漫文化熟悉的「替身」一詞在喬婕特身後若隱若現，兩人臉龐近貼彷彿合而為一，充分展現了超現實創作視野中，愛情與女人的重要性。

《揭相：馬格利特影像展》展覽以家庭相簿、形同家人、像個畫家、增效攝影、向攝影看齊：馬格利特與電影(拍攝)、假面鏡子等主題，讓觀展者將如同翻閱一本馬格利特私人生活點滴的家庭相簿，循著線索，探究他如何以創作者、導演與模特兒的角度出發，牽引出這些作為閒暇消遣與創作素材的攝影及影片，與其充滿哲思的繪畫作品之對話關係。

本次展出攝於 1914 至 1967 年間的 130 張照片及 7 段影片，直至 1970 年代中期，馬格利特逝世十多年後才被重新發現，大多己無留存底片。這份資料全然不同於文獻手稿或友人收藏的自傳性資料，揭露馬格利特於日常生活及創作過程中不為人知的面向；而隨著陸續而來的評論與研究，這些攝影作品提供另一道探究其創作動機及作品意涵的思考軸線，亦可作為比利時超現實流派相關發展的歷史參照。

而在本次 Group.G 谷汩文化代表房彥文的協助之下，未來也樂見如此豐富的攝影藝術，日本讓更多愛好者得以有近賞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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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相：馬格利特影像展
René Magritte, The Revealing Image: Photos and Films
展期：2018/09/29-2018/11/25
地點：臺北市立美術館 3A、3B展覽室

作者
​whosdandan

Keedan.com / Wonder Fot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