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如何，大家都會向他望去丨牛腸茂雄

牛腸茂雄的身高只有一米五，在眾多的學生之中，大辻清司重視他，是因為他顯眼的才能。

他出生於新瀉，幼年便患病，虎口脫險後，落下了終身的隱疾，隨時有喪命之險。在Kuwasawa設計學院，他成為特殊又普通的一員。

大辻清司絲毫不吝嗇於對他的讚美之言，他說：“從照片的結構到與被攝物體的姿態，他都能處理得當，若我忽視他，那是我作為教師的一種犯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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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，他要做的不過是自我確立與表達，有些人與生俱來，有些人則窮盡一生也未曾觸碰到。

1977年，《自我與他人》（SELF AND OTHERS）面世，它由一些看似日常的人像組成，對面的人們和孩子有著細微的相異的面部表情，他們有實實在在的陌生感，還有溫吞吞的同情。

後來人們總會把裏面的雙胞胎姐妹與Diane Arbus那張著名的作品做對比，它們有共通的對於「他者」的關注，而與之不同的是，牛腸茂雄與眼前的雙胞胎姐妹互換著身份，「自我」與「他者」的概念經由他對生命特殊與脆弱的體驗而置換著。

他小心翼翼地縮小著與對面世界的縫隙，試探著那個恒久的問題：自我與他人的距離。在鏡頭背後，觀眾與畫面一同沉默不語，在這個宏大的世界，誰是自我，誰是他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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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3年，牛腸茂雄因心力衰竭去世，時年36歲。

當30餘年後，人們拿著相機漫不經心的走過他曾存在的地方，那些歲月的異樣眼神或還在那兒，那細微的違和感，卻留下了個體的華美。

正如他說：我們若要讓不可能被取代的「生命」活化為更散發個性光芒的東西，就必須開始對主體性的「時間的厚度」更豐富體驗。「時間」體驗就是「生命」本身，在那擴張、膨脹、深入中，存在著令我們想像不到的東西。

​黃怡貓 JUNO

攝影、文字工作

​“不客氣的旁觀者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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